第一百五十七章书坊新刻-《梦绕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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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议甚佳。”朱炎赞同,“学问之道,贵在交流与传承。这官刻坊,便是我们汇聚、筛选、传播有益知识的枢纽。”
离开书坊时,朱炎看到一摞摞新印好的《农事指南》正被打包,准备发往各地。他仿佛看到,这些带着墨香的书页,将如同种子一般,携带着新的农技、新的规则、新的蒙学理念,随着信阳的驿传和商路,撒向州内的城镇乡野。
这“书坊新刻”,刻印的不仅仅是文字与图画,更是一种试图将知识系统化、标准化并广泛传播的努力。它标志着朱炎的治理触角,开始深入文化传播领域,试图以此塑造民心,开启民智,为那个尚在蓝图中的新秩序,奠定更坚实的思想与文化基础。变革的涓流,正悄然浸润着信阳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百五十八章考绩新议
“信阳官刻”坊的建立与几本实用小册子的刊行,如同在信阳的文教土壤中埋下了新的种子。随着《农事指南》通过保甲体系流向乡间,《蒙教新法初探》在更多社学传播,一种注重实务、讲求实效的风气,在官民两个层面都悄然滋长。然而,朱炎深知,任何理念与政策的落实,最终依靠的是执行之人。现有官吏的考评与未来人才的选拔,若不随之革新,一切终将是空中楼阁。
这一日,朱炎在行辕书房内,翻阅着近期由各观政士子呈递的条陈,其中多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吏治考评的弊端。有士子指出,某县户房书吏虽精于文书,却对清丈田亩的新规推三阻四,暗中阻挠;亦有士子反映,某地巡检司官员,考评年年“无过”,实则尸位素餐,对辖内保甲训练、乡兵整饬从不尽心,遇事则敷衍塞责。
“文柏,你看,”朱炎将几份条陈推至周文柏面前,“旧有考绩,多流于形式,或凭上官好恶,或但求无过,于实政推进,激励有限,反生惰气。”
周文柏深有同感:“部堂明察。以往考绩,重在‘清、慎、勤’等空泛德目,或是以钱粮能否足额征收、刑名是否少有错漏为要。然于推行新政、开拓实务之效,却无衡量。勤勉任事者,或触犯旧例,反不如墨守成规者考评优异。”
“此风不可长。”朱炎断然道,“我信阳欲行新法,建新秩序,必先革新吏治,而革新吏治,首在考绩。须得让能做事、愿做事、且能做成功之人得其位、获其赏。”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初步构想:
“其一,考绩之标,需与当前要务紧密结合。清丈田亩之完成度与公允性,新式农具推广之成效,保甲联防之落实与效能,商业税征收之公平与增长,乃至社学蒙教新法推行情况,皆应纳入州县主官及相关部门吏员之考成。”
“其二,考绩之法,需多方印证。不能仅凭上官评语,需结合观政士子暗访、市易平准所纠纷记录、乃至乡老保正之匿名评议,综合判断。”
“其三,考绩之果,需赏罚分明。优者,不唯升迁,亦可赐金帛、彰其名,或准其子弟优先入经世学堂;劣者,轻则训诫、罚俸,重则贬黜、问罪。尤其对阳奉阴违、阻挠新政者,需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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