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深了。 驸马府邸,喜宴正酣。 前厅内,数十张紫檀木大圆桌坐满了宾客,珍馐罗列,杯盘狼藉。 御酒醇香与各种菜肴的热气混合在一起,蒸腾出一片暖烘烘带着奢靡与放纵气息的薄雾。 劝酒声、谈笑声、行令声、甚至偶尔走调的戏腔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大多数人脸上都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神迷离,举止也比平日放浪了许多。 一些年纪大,酒量浅的官员,已经伏在桌上,发出细微的鼾声。 尚能支撑的,也大多勾肩搭背,说着平日不敢说的醉话。 满堂的喧嚣与醉意,构成了最好的背景与掩护。 叶凡一身大红的吉服在满堂朱紫与锦绣中依旧醒目。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新婚之人的喜悦与微醺,手持玉杯,步履看似随意,实则稳健,依旧在一桌桌宾客间周旋敬酒。 他话不多,但笑容温和,举杯即饮,姿态放得极低,引得被敬酒之人无不受宠若惊,纷纷满饮回敬。 然而,他那双看似因酒意而略显朦胧的眼睛,却异常清明锐利。 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内每一个角落,评估着每一个重要人物的状态。 吏部王尚书已经趴下了,户部李侍郎正拉着工部的人大谈漕运,几个年轻的翰林院编修正在争论诗文,面红耳赤…… 很好,文官这边,大多已入彀中,不足为虑。 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那些勋贵武官的席位上。 几个与淮西关联不深,或已被太子暗中争取的将领,如周德兴等人,看似喝得兴起,但眼神交汇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而原本应该坐着曹震、张温、王弼、韩政等人的位置,早已空了—— 他们已被调往北疆。 剩下的淮西系中下层武官,虽也在豪饮,但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偷眼望向主桌方向,又或者彼此交换着隐晦的眼神。 叶凡心中冷笑,这些恐怕就是胡惟庸留在府内观察动静,或者准备在混乱中趁火打劫的棋子了。 就在叶凡敬完一桌勋贵,走向下一桌宗室亲王席位时,太子朱标恰到好处地“醉意醺醺”地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叶凡的肩膀,哈哈笑道: “叶……叶妹夫!” “来来来,孤再敬你一杯!” “祝你和静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醉意,引得附近几桌宾客都看了过来,发出善意的哄笑。 叶凡也配合地露出无奈又高兴的笑容,举杯道:“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