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海水淹没她的那一刻,冰冷刺骨。 洋气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沉进无边的黑暗。耳边是咕噜咕噜的水声,眼前是幽暗的深蓝。她不会游泳,但她不在乎。沉下去也好,死了也好,反正虎妖已经死了,沈平早就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下沉。 下沉,下沉,下沉。 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那东西很大,很硬,很温暖。它托着她,慢慢往上浮。浮出水面,浮到海面上。 洋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只巨大的海龟背上。 海龟的壳很大,像一座小岛。它慢慢游着,驮着她,往深海去。它的四肢划动着,速度很快,但很平稳。它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像在给它让路。 “你是谁?”洋气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海龟回过头,看着她。 那是一双很老很老的眼睛,深邃得像装着一片海。眼睛里有许多东西——岁月的痕迹,生命的沧桑,还有一丝……慈祥? 它的壳上有许多伤痕。深的浅的,新的旧的,记录着它漫长的生命。有些伤痕很深,几乎把壳都穿透了。有些已经愈合,留下一个个疤痕,像一幅幅画,画着它经历过的故事。 “你不认识我,”海龟说,声音苍老而温和,“但我认识你。” 洋气愣住了。 海龟说:“三千年前,有个老和尚,救过我一命。他圆寂的时候,我在场。他跟我说,以后要是遇到一条残疾的狗,帮帮它。” 洋气说不出话。 老和尚。 那个庙里,那个老松树下,那个教她修行的老和尚。 “我找了你三千年,”海龟说,“到处打听,到处找。找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今天找到你了。” 它驮着她,游了很久。 久到身后的追兵声彻底消失了,久到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又落下,又升起又落下。久到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 最后,它们到了一座岛上。 岛不大,但很美。 有沙滩,白色的,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软的,暖暖的,舒服得很。有椰子树,高高的,叶子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各种各样的花,开得到处都是,红的黄的紫的,热闹得很,像赶集似的。 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个山洞。洞口朝东,每天早上能看到日出。 海龟把她放在沙滩上。 “这是我家,”它说,“你在这儿养伤。” 洋气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身上有很多伤。老天魔那一掌,震伤了她的内脏,经脉也断了好几根。虎妖的死,震伤了她的心,比身上的伤更疼。她感觉自己像一具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海龟看着她,叹了口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