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车厢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撞得她胸口发疼。 林苒攥紧了衣角。 “你那时候十五岁。”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我已经二十六岁。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我觉得自己是禽兽。” “我害怕面对你,害怕让你发现,害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我逃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三年。” “我逃了三年。” 林苒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淌,像蓄了太久的潮水终于漫过堤坝,无声地淹没一切。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离开,明白他为什么躲着她,明白他看她时那种奇怪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不是厌烦,不是疏远,是不敢。 是太想靠近,所以不敢靠近。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颤,“我每天盼你回来,每天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每天骗自己说您只是太忙——” 她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堵在喉咙里很久的话问出来: “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谢裴烬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指尖是烫的。 “你的成人礼,我无法缺席。”他的声音低沉,“我怕别人以为我不重视你,怕你受委屈,怕你一个人站在那儿,没人撑腰。” 他顿了顿。 “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于是,我回来了,再也不走。” 他看着她,目光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直到你变成裴家的大小姐,我才敢将这些话告诉你。” “苒苒。”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不是你的家长。” “从来都不是。” “我是……” 他顿住,喉结滚动。 林苒看着他,泪眼模糊,却一眨不眨。 “我是爱你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怕惊醒一场梦,又重得像压了七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不乱车厢里那层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沉默。 林苒看着他,眼泪止住。 谢裴烬说完,垂下了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