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沅听着父亲母亲在电话那边已经开始说起了等自己回去后一家人该如何相聚,,甚至讨论起要一起去北京旅游,她心里却没有喜悦,反而一点点变得更加沉重。 向往吗? 当然向往。 可正因为向往,内心才会纠结。 孙老师也接到过这样的电话吧? 赫兰也在边境听到过父母如此的担忧吧? 可他们,又是怎么做出继续留下的选择呢? 方沅不知道。 方沅只知道,自己还是做不到。 做不到真的丢下年事已高的父母,只为了追寻自己所追寻的意义。 哥哥为了梦想付出了那么多,她无法将陪伴双亲的责任推到方哲身上。 赫兰是什么时候到身边的方沅也不知道。 只是忽然听到一句关心:“你不冷吗?” 方沅闭了闭眼,嘴唇都在颤抖,她强忍住眼泪,说:“孙老师得了绝症。” 赫兰的身形一顿。 显然他也没有意料到。 沉默许久,他坐了下来。 “方沅,这是你第一次直面身边之人的死亡,对吗?” “是。”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不断颤抖:“所以我该怎么面对呢?该怎么面对孙老师再也没有机会看她的孩子,再也没有机会往前走……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赫兰觉得她的眼泪也流进了自己的心里,滚烫的疼。 他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有个关系很好的战友,姓陈。因为他比我年纪小,甚至入伍的时候都没有成年,很多人包括我都对他很照顾,连一个橘子都要留给他吃。他会给我们在篝火前唱家乡的民歌,会给我讲他母亲有多疼他,他还有一个救死扶伤的姐姐……他笑起来眼睛很干净,头盔上写着一行字:清澈的爱,只为中国。他是一个……很鲜活的少年。” 方沅睁开被泪水朦胧的眼,问:“然后呢?” 赫兰陷入沉思,开始回想那一天。 “那一天,我们班牺牲了很多人,是一场和境外分子的争斗。在那场争斗中,我的第一任班长牺牲了,包括小陈,他们都死在我的眼前。” 第(2/3)页